九月中,我和nana結伴去宜蘭玩。

 

在夏天的尾巴,我和Nana打算來段小小的出遊,兩人同時想到我們在宜蘭擔任教職的好友瓊安老師,一通電話搞定老師的行程之後,在一個晴朗的夏日早晨,我們出發去旅行。

 

週日的北宜公路上,塞滿要去宜蘭度假的車潮,我們開著黑色的Virage,把Avril的歌放到震耳欲聾,路上的重型機車車隊紛紛閃避,我對Nana說,這樣超像台客,我們可以一路橫著開到宜蘭,兩人哈哈哈笑著,反正車窗是黑的,沒人看得到我們是誰。

 

到了宜蘭,熱情的瓊安老師已經安排好了行程,先去吃了蘇澳漁港的海鮮,泡了冷泉,沿著海邊一路玩水,藍的天白的雲,乾淨的海水潔白的沙灘,我們天真的以為,這就是這趟旅行一切完美的開始了,但是,瓊安老師提出一個令人難以抗拒的行程,玩完了海,何不去爬爬山?可以看到龜山島喔!仁山,聽說有個美麗的植物園喔!

 

Nana跟我當然不假思索的說好,然後,仁山的這一段行程,就成為這段宜蘭之行當中最難忘的經歷。

 

到了仁山山腳已經是傍晚,我們遇到自產自賣山藥的歐吉桑,一斤40元,比台北便宜好多,我特別問了歐吉桑,可不可以等我下山,歐吉桑爽快的說,多晚我都等你阿!悲慘的歐吉桑,不知道那天到底等到了幾點。

 

一開始瓊安老師說只要爬15分鐘就到了,時間過了半小時卻什麼都沒看到,我和nana 開始苦著臉,走得汗流浹背,瓊安老師趕緊強調山上很美,可以喝茶吹風聊天,半哄半騙之下,好不容易走到山頂,一壺熱茶加上迎面的涼風,加上鳥瞰整個大宜蘭的美景,我們很快忘記爬山的辛苦,一邊聊天一邊喝茶,我心裡還盤算著,等等跟歐吉桑買的山藥,回台北可以做好幾種山藥料理,阿,真是開心!

 

然後天開始稍微暗了,我們打算直接殺去礁溪洗溫泉,瓊安老師忽然天外飛來一筆說,阿,有另外一條台階可以下山,走那條路,風景會不一樣!於是,三個人開開心心的走向瓊安老師記憶中的路,沿路都是沒人看管的柚子果樹,我們一人偷拔了一顆,然後沿路踢著地上被野生猴子咬爛的柚子,走上一條未知的道路。

 

沿路我們還在納悶,怎麼都沒人走這條路,天空已經有點昏暗了,三個人的腳步開始有點倉卒,這時,山裡驟然下起了雨,這時開始了三個人狼狽的急行軍。

 

沿路也看不到電視裡常見的姑婆竽,好歹葉子可以拿來遮雨,瓊安老師不停的提醒我們要小心不要滑倒,穿著Nike Air的她卻連滑三跤,nana 扶著岩壁走,卻也滑了幾次,我則慶幸自己把穿了一天的高跟鞋換成腳上的平底鞋,也許也是因為個子矮重心較穩,所以沒事,不過走在最前面的我,眼睛卻一直碰到蜘蛛絲,我開始意識到,我們一定走錯路了!

 

好不容易遇到一叢大樹可以檔雨,喘口氣想休息,瓊安老師一聲令下說不行,天快黑了,不走快一點的話會被困在山裡,確實,當時天色已經暗了,能見度不到五公尺,在沒有路燈的狀況下,一定會寸步難行,三人只好顧不得淋成落湯雞的模樣,匆忙之中跌跌撞撞滾下山去。

 

好不容易見到平地,三人都呆了,天已經全部暗下來了,一片漆黑,連燈都沒有,瓊安老師最著急,她想call同事來救難,結果連手機都收不到訊號,這時雨已經停了, Nana一邊安慰著瓊安老師說,沒關係,包包裡還有三個偷摘的柚子跟巧克力,夠我們撐到明天早上,我們在黑暗中摸索很久,不久發現遠方有路燈,趕緊先朝那個方向走去。

 

摸黑走了約20分鐘,看到了久違的民宅,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年輕人開車進入眼前的房子,瓊安老師第一個衝過去,屋裡走出年輕人的女友,說,阿,又是走錯路的,你們走過整整一個山頭了喔,仁山是在山的那一邊喔,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
 

可是我們的車停那邊ㄟ.... 我想我們臉上都出現了三條斜線吧,年輕的情侶很熱心的說要載我們回去前山,三人感激涕零的搭了便車,nana的短洋裝露出的長腿,和我的露背小可愛,加上又是淋過雨的狀態,已經完全吸引年輕人的注意力,可愛的年輕人沿路跟我們有說有笑,女朋友本來還會做附加說明,到後面卻已經不理搭我們,回到我們自己的車子,謝過可愛的小情侶之後,瓊安老師望著她們車子的背影說,罪過罪過,希望小兩口回去不要吵架。

 

開了車離開仁山,我突然想到,賣山藥的歐吉桑會不會還在等我??

阿真是罪過罪過!

後來Nana問我,那一段路,你有沒有害怕過?

也許有一點吧,我回答,但是一點都不擔心,因為你們都在我身邊…..

 

以旅行為儀式,最為人生某種階段的終結,這當中的成長與體驗,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,在全部黑暗的道路裡,和兩個好友互相扶持的記憶。

 

三個人的仁山急行軍團,人生裡難得的一段美好回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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